Token 成本的真相:分級,但別分太細
TL;DR: 把 token 當成設計變數,不是月底才看的帳單。沒有治理的任務成本沒有上限;但反過來,把任務切得愈細也不會愈省——subagent 不共享快取、TTL 一過就重建,過度切分反而更貴。真正要找的是「對的顆粒度」:夠細到 AI 不會亂跑,夠粗到能一直讀同一份熱快取。這些數字會隨工具一直變,當概念看就好。 有一陣子我根本不看 token 花多少。直到某次一個自動重構的任務跑了大半個晚上,我隔天看用量才意識到一件事:這東西的成本不是「用完才知道」,是我在開始之前就決定好的。 這篇是英文版的中文對照,但角度不太一樣。英文那篇用比較分析的方式談「為什麼治理的成本是可預測的」;這篇是我自己一路試出來的版本,包括一個我原本以為對、後來發現錯的直覺。 Token 成本是開始任務前就決定的 一個任務會花多少 token,大部分在它「被分類」的那一刻就定了:要載入多少 context、要不要去翻所有技能文件、要不要再開 subagent。等你看到數字,數字早就花掉了。 所以「之後再來省 token」通常沒什麼用。貴的決定都在前面:把整個 codebase 讀一遍而不是先看索引、載入完整的技能定義而不是它的 metadata、把一個本來可以接續的工作當成全新的冷啟動重跑一次。這些事後很難補救,你能做的是下次分類分得好一點。 只用 Prompt 和技能,也能做到基本治理裡我提過,最便宜的那層治理,一個 CLAUDE.md 加一句「commit SHA 是什麼」,幾乎不花錢,原因就在這裡:它把決定提前到任務開始之前。 粗放的成本沒有上限 我後來想通的一件事是,token 成本其實分成兩種,差別不在多寡,在有沒有天花板。 有治理的工作有上限。Agentic OS 的 benchmark 裡最重的情境,一個跨多代理協作的架構變更,大約落在 6 萬 token 上下。你可以嫌它高,但很難說它「沒有上限」:它是個數字,事前就知道,而且你不看它的時候它不會自己長大。 放著不管的工作沒有這個上限。當 AI 說「好了」而你手上沒有任何可以查的東西,真正貴的不是它說那句話的 token,是後面所有建立在這個假完成上的工作。這個系列的第一篇有個具體例子:AI 說它實作了三個模組,其中兩個根本沒動過。它報告完成花的 token 很少,失控的是下游每一步都信了這份假報告。少了 evidence 的失敗反而是便宜的那種,你很快會發現;貴的是那種安靜地累積、等你發現已經繞很遠的。 治理在這個角度下,其實不是為了少花 token。它比較像是把花費從「沒上限」那一欄,搬到「有上限」那一欄。 我原本以為切細一點就省,結果不是 想通上面那點之後,我自然得出一個結論:既然結構能把成本框住,那就把任務切到最細吧。這個直覺在遇到快取之後就破了。 快取的算式大概是這樣(2026 上半的數字,而且它一直在動):讀快取大約是正常 input token 的十分之一,寫快取反而比正常還貴,短窗約 1.25 倍、長窗約 2 倍。也就是說,折扣只有在你「重複讀同一份快取」時才出現;每寫一份新的,你都在付溢價。 這就把「愈小愈省」整個翻過來,因為切分和快取有兩個很不友善的互動: subagent 預設不繼承父代理的快取。 每開一個新的子任務,它通常要為自己需要的前綴重新付一次寫入。一個任務切五份,你可能是買了五次寫入,而不是把一次寫入攤平成很多次便宜的讀取。(現在有些工具開始提供 fork 模式讓子代理重用父快取——這件事本身就說明這個成本真實到值得工程繞過。) 快取有 TTL。 預設窗口很短。如果你把工作切到步驟之間的間隔超過它(某個 subagent 跑太久才回來、某個 fan-out 卡住),快取就過期了,下一步只能用全價重建。 所以一個切太細的任務,最後可能比它取代的那個粗版本更貴:更多寫入、更少讀取、更多重建。同一份 benchmark 也驗證了反方向:一個「載入一次、之後都從快取讀」的接續模型,比每次都整份重讀省了大約一半的執行成本。真正在省的是快取的連續性,不是任務切得多細。 ...